她依着脑中的路线,缓缓走到路的西角,在几架铁器旁停住。那几架铁器忽的颤动起来,轻易地被掀到一旁。
那块地皮翻转,露出一个黝黑的通道口来。首先探出身的是一个肌身形精壮的中年人,一看就是练家子。他环顾四周,确认周围已无活物后,和地道中为数不多的年轻人,跳出通道口,开始一个个地给后面人搭手。先是年轻的女子,再是母亲和幼童,再接出步伐蹒跚的老人,最后是城主府的众人。
先是短衫的家丁,再是家里的女眷,小腹微微凸起的夫人,最后是神色迷茫的城主。看到他的那一刻,枕苏感觉脑门上“轰”的一下,手心随着地皮的合上而冒出冷汗。
没有秦弋阳。
城主显然是刚刚清醒,来不及悲伤与迷茫,他已经开始安排燕京的后续工作,仿佛不知道儿子失踪的情况,像是在一个正常的日子安排众人是事务。
他的平静一直持续至看到一个玉镯。
一个在地上被弄的灰扑扑的玉镯。
那玉镯虽然被灰尘遮盖,但色泽莹润,一看便是上品,外侧刻着几瓣玉兰,看起来别致的紧。可城主却莫名站住,颤抖的拾起玉镯。
“这秦弋阳怕是代替了他父亲的打算。”黎萤面色复杂。她对秦弋阳的了解仅存在于样貌。这个还没成年的小少爷竟然有这种置生死而度外的精神,着实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爹。”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城主肉眼可见的虎躯一震,瞬间红了眼睛。他朝声音的发出地走去,是一个铺子的墙外,内有容纳一人凹陷,被不易燃的皮革盖着,外面被铁架挡住。由于火势太大,皮革被烧焦了一部分,露出秦弋阳闪着泪光的双目。
那个好像无坚不摧的城主大人,竟然踉跄了几步,快步上前挪开铁架。
“啊,这感天动地的父子情。”余镜台不由自主的微笑,然后下一刻僵在了脸上。
“啪!”
秦弋阳刚从那个凹陷中出来,脸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