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可得跑快点儿,兴许……他们不会追呢。”
申椒:……
也是,她那对爹娘还有许多年可活,他们才不急着要什么继承人呢,她跑了也是好事,可申无庸呢?
他真的想跑嘛?
申椒又不是傻子,看事情那么顺利就知道不对了。
“以你的本事,是可以跑的。”
“我知道,”申无庸说,“可我不想走,姐姐,这里是我家。”
“你可以有更好的家,哪怕这个家只有你一个人,也强过装满了对你不好的家人。”申椒以为这个家的意思是有爹娘在的地方。
可他说:“我出生就在这儿,第一次见到爹娘,也是在这里。
遇见他们以前,我过得很不好,是他们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姐姐,我跟爹娘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高兴,他们那时候就跟所有寻常爹娘一样,我们一起去放风筝,看花灯,去河边钓鱼,爹娘手把手的教我武艺,可我不太想学,我对乐器更感兴趣,可能是怕孤单,所以总喜欢那些能弄出响的东西。
爹娘不太高兴,可看我总是生病,还是买了琵琶哄我开心……可惜我天生就没长哪根筋,怎么也学不会,再想去学武艺,家里连一把佩剑都买不起,我只能抡斧头,别说,还挺顺手的。”
申无庸不是个很爱跟人江湖人的人,他就说了这么多,还没申椒看到的多……
申无庸带她去了,三个人以前的故居。
一进院子,申椒就说:“你居然有个秋千。”
屋里还有藤球,柜子里塞满了小孩的旧衣裳,还有小桌子小凳子和一张小床,申无庸指着院子里枝繁叶茂的果树说:“那是树娘,小时候爹娘怕我活不长,听人说了个偏方,叫我认了一颗树做娘,还时常带我去祭拜,后来有一年,那山头被个财主买下了,不许人上去,爹娘就带着我上山偷偷将它挖了回来,当时慌慌张张的,不知弄坏了多少根,我以为她活不成了,还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