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有一种可能是,姐姐不忍心杀他。
这是个念旧情的人,八分假里还有两分真心在呢,不多,可总比爹娘的心肠软些。
真要那样,可就坏事了。
申椒扭过头,发现申无庸正盯着她,像在等一个答案,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要,我才不要带着骨灰走来走去。”
真坟和假坟还是有分别的。
申无庸嘎嘎嘎的笑起来,笑到咳嗽,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话,连崩裂流血的伤口也不理会,反正也不疼,笑了好一阵儿,他才停下来说:“好吧,好吧,姐姐可要记着,来日可千万不要舍不得我,不然九泉之下,阿弟也要笑话姐姐的。”
这话说的可真够晦气的。
申椒最近看了太多的死人,完全不想说这些,她拢紧了衣裳说:“怪冷的,回去吧。”
屋子里没有个毒池,练功都变麻烦了,多少还有点儿别扭。
好在如今战事正紧,申枸屈柔也不再拉着她们练功了,申无庸也不再抽取她的灵气,这让申椒着实松了口气,完全想不到,他们还有这么像人的时候。
真真是意外之喜。
可申椒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她的功力是上来了,可她的味觉在消失!!!
她早有准备,那么大一个申无庸摆在她面前,这是走来走去的前车之鉴,她想忽略都难,她知道自己的痛觉和味觉早晚会消失,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是嘎巴一下子消失啊!
这让人连点儿准备都没有,她怎么能接受?
“昨天我还觉得菜很咸。”
申椒茫然的坐在桌前。
申无庸说:“放了半罐子盐呢,能不咸嘛,姐姐不知道嘛?你以前吃的东西都是事先用盐腌过的,炒时也放了许多盐呢。”
他可是个体贴入微的好阿弟,怎么会不给姐姐一个循序渐进,慢慢接受的工夫,只是都失灵到这份上了,放再多盐也于事无补,还可能把人吃坏了,他这才叫人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