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也不乐意去问,申无庸只能自己上,显得他怪通情达理的。
申椒叹了口气:“老天还真不开眼。”
申枸屈柔都能当皇帝,世道是真的要乱了。
“姐姐的抱怨还真多,”申无庸说,“这些事对姐姐来说没有坏处,想想看,若是姐姐没能跟爹娘相认,这会儿会如何?”
这还真说不好的。
或许她正太太平平的过日子。
或许卷进了兵祸当中正在逃命。
再或者她倒霉,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没发生的事儿只有天知道。
之后的几个月,申椒出奇的沉默,只是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的将河东道蚕食殆尽,最大的阻碍自然是洛闻笛和通财山庄的那些公子。
申椒生病了,没有参与那一战,她听说二公子死了,洛闻笛重伤后,掉进了漆水河就此不知所踪。
她们知道申枸他们不会屠戮百姓,所以眼见着兵败如山倒,反抗也不算太激烈,公子们大多逃往了北境。
申椒还听说——“那个蚌精死了,”
申无庸一边将止血散倒在伤口上,一边同申椒说,
“姐姐可怪不得我,他是自己找死,底下的人去收殓薛二公子的尸骨,他不肯放手,去的人脾气又急,几刀下去,救也救不回来,其实那些人也没想做什么,二公子宅心仁厚,若是对他的尸身不恭敬,可有损民心呢。
那蚌精……”
“田兰荪,”申椒烧的昏沉沉的嗓子有点儿哑道,“他的名字叫田兰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