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无庸问道:“世间容貌相似者不知凡几,且崔郎中方才也说,这个丰殷殷跑出去时还是个幼童,这些年必然样貌大变,崔郎中如何能断定她就是你们悬壶堂的叛徒?
不瞒崔郎中说,我们也查过大姐姐的身世,她是父母双全的,家中还有兄弟姐妹和爷奶长辈,虽说这些人都死于战乱了,可知情的都说这家人一直在老家生活,从未离开过,更不可能是悬壶堂弟子了吧?”
“死无对证,还不是凭她们胡编乱造,”崔郎中冷笑道,“少城主莫要被此女哄骗了,她如今的本领,就是最好的证明,事到如今,未免她贻害一方在下就直言相告了。
此女自幼早慧,还有个奇怪的本领,能令枯木死而复生,使种子一瞬间发芽成熟,看似如神迹一般,我们开始也是极为重视,悉心栽培,熟料好景不长,很快就有弟子发现周围的草木无端枯萎,细细探查才知她施展这所谓的神迹是要靠事先吸取草木的生命力才能做到的。
这样的本事,若是善加利用倒也能造福百姓,可她天生就爱投机取巧,不服管束,甚至心生怨怼,撺掇着她爹娘利用众人的信任,偷走了至宝,还……用那妖术,吸干了堂内十几个弟子的血肉,毁了众人悉心呵护的药圃,许多珍贵的药材就此绝迹……”
崔郎中说到这儿目露凶光,像是恨不得啃得申殷殷的血肉。
她白着脸朝后退去,无助的拉着屈柔的胳膊摇头道:“阿娘,我没有,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也没去什么悬壶堂,只是听人说,那里的医者都是慈悲心肠的好人,为什么……”
她像是不明白这世道为什么这么坏,一个不认不识的人都要来陷害她似的,眼泪扑簌簌的顺着略有些消瘦的脸颊往下滑落。
“你还敢说谎!”崔郎中见状怒了,说了句好古怪的话,“把泉眼交出来!”
“什么泉眼?”申殷殷越发迷茫起来了。
任谁听都会觉得崔郎中说的是疯话,因为他说申殷殷和她爹娘一起偷走的那样至宝,是一口泉眼。
这是能拿走的东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