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页

她的眼泪可真够多的了。

但申椒最关心的其实是,她吃完了能不能睡前洗个澡。

脸皮薄的可能看人家都闹心成那样了不好意思开口。

申椒不一样,她还想要块澡豆,没有的话皂角、胰子草木灰,总得有点儿什么,最好是还有身干净衣裳,她的衣裳都馊了。

想起薛顺的叮嘱。

申椒想了想掏出些路上换的铜板给她们,十几文连那只炖鸡的钱都不够。

申椒哭:“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若是不够,我这两身衣裳还值点钱,长剑是我祖传之物,可万不能给你们。”

那家人沉默了下。

申椒不仅洗了个澡,还给她的野花野草混了个略好些的破盆。

这家的小男孩,他叫钱狗蛋,还不解道:“这东西不是随处可见的嘛?姨姨,你种它干嘛?”

“你不懂。”

这是她自七岁以后,第一次种活东西。

薛顺那一院子菜不算。

申椒说:“这是我家乡的东西,是个念想,看到它,我就想起了没有无家可归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