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第七天?
田八角睡太多了,记不清,她听到隔壁那对只要有力气就在腻歪的夫妻,说起谁生谁死的事。
他们决定同生共死。
晚上,有两具尸体被抬了出去。
田八角连脸都没有看清,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相看,她就那么贴着栏杆,垫着脚张望,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眼前一黑,她就睡着了,她是被血腥味唤醒的,阿珠在往她嘴里塞奇怪的东西。
脸上挂着苍白无力的笑:“姐姐,吃吧。”
他劝道:“这是没长好的珠囊,不要紧的。”
田八角嘴里的东西,像是一层肉膜,很腥。
嚼起来咯吱咯吱,咕叽咕叽。
她已经懒得去打听了。
但阿珠似乎很想跟她说说话。
“姐姐,有时候我晚上会出去,你知道嘛?好像动情……肚子也会生出东西,但我怕弄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偷偷的去水里弄出去了,河水太冷,我总不大喜欢,后来买了浴桶,我会偷偷藏一点热水,等到夜里也冷了,不过……好歹不用跑那么远,我还是挺聪明的,每次都在天亮前收拾好了,”
阿珠趴在她身边,
“姐姐,你还生我的气嘛?”
他来牵田八角的手,指头上还有黏腻的血迹。
田八角完全没在听,她想活下来。
就算回不去蒲桃镇,她还是想要活下来,大不了换一张脸再换一个老板。
但首先她要离开这地方。
田八角将自己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脸闷的都快‘吹弹可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