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管那叫热闹,田八角说:“吵死了。”
就她们头顶那间房,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是在干嘛,步子还又沉又重的,房顶都有灰扑簌簌的往下落,都落进水碗里了。
沈老板也是爱贪便宜,这种店里也舍不得花钱,选这房间吧……
床都没个正经床,全是在墙上抠出的洞,住在她们上头那个洞里的人说:“两位是头回来吧?这地方就这样,听惯了,天塌下来也不耽误睡觉。”
“那不是直接睡死了嘛。”
田八角懒洋洋的回了一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屋里的人都咯咯咯的乐起来了。
有个老者说:“真要死那么痛快,也是福气。”
他咳咳咳的咳嗽起来,喘息的像是肺里住了个风箱,田八角怀疑他是个痨病鬼。
伙计叫她别多想,真担心,可以加个帘子。
一文一宿,需要多给几个钱做押金,若是帘子破了脏了丢了可就不退了,没钱拿东西抵也行。
田八角看了眼他拿出来的破帘子,当即就觉得没必要。
她身体好着呢。
沈老板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
她住在霍当家准备的上房里,估摸还能比这里清净点儿。
就这还能说是下房,那通铺得‘热闹’成什么样啊。
阿珠腻腻歪歪的凑过来,一点儿不害臊的当着这么多人的耳朵问她:“姐姐要抱嘛?捂上耳朵就听不见了。”
田八角:……
那我可真是捂晚了,怎么不早点儿,连这句也不听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