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拳微微弯下腰去。
礼做的倒是足。
可谁知道这话是真是假,田八角分明记得沈老板说他是爱香之人,以往是柳家香药铺的常客。
不过人家既然都这么说了,又这么客气,沈老板也不好再揪着不放,大方的笑笑,朗声道:“什么海涵不海涵的,她什么脾气,谁不知道,说开了也就罢了,倒是她的病……”
沈老板顿了下,略有些忧心的问:“到底是什么毛病啊?那日她忽然就晕了可真是够吓人的了,我怎么记着她的身子骨一向不错呢。”
“害,就是一时气急攻心,不碍事的,听说沈老板那日也给素娘请了郎中,还未谢过沈老板呢。”
“什么谢不谢的,我是给她请了,可她不是正气头上嘛,郎中来了也不叫人细瞧瞧,说走就走了。”
沈老板也不知道柳素娘回去到底有没有拿着那盒毒香跟人对峙,她就是本能的觉着,这种事告诉周二爷不合适,万一下毒的人就是他,这么一说没准儿还要给自己招祸呢。
也看不出他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反正挺客气的:“她就是那个脾气,真是对不住沈老板一片好心了。”
“人之常情嘛,谁在气头上能听得进去话呢,我也没怪她,二爷回去也叫她宽心养病就是,改明个好了,也叫她来店里坐坐,好好指点指点我,她那识真辨伪的本事,真不是人人都有的。”
“谁说不是呢……”周二爷意味不明道。
一时还不走,还问起了店里都有没什么新花样,又上楼喝了会茶,瞧见了田八角画的画,还夸赞了两句,消磨了一炉香的工夫,才买了些香料走了。
沈老板笑脸都快僵住了,送走了人便一连声的嘀咕道:“你说他是来干嘛的?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柳素娘是不是把郎中说的话全告诉他了?不行不行,这可不行,八角你快去东街的肉铺,把他们家那条大黑狗借来,栓到后院去,夜里也能给咱们守个门。”
田八角看她真是病急乱找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