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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决定不再拖延下去了,趁着这些人还没下定决心时就走。

更容易做成这件事,再等下去,她或许就没有力气了。

申椒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说:“我要去喝点水方便一下,等会儿就回来。”

没人理会她。

一直留意着她的玉奴像是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里,一直歪着头面带微笑,很慈祥的模样,会让一些人想起家中年老且慈爱的长辈。

当然了,那些人里没有申椒。

她的奶奶并不慈爱,总嫌她是个丫头,姥姥还好吧,只是偷偷的偏心。

爷爷死的早,姥爷常骂她是——外甥狗,吃完她就走。

她一去,就要赶她回家去。

摸着良心说,他的孙子孙女也一样,不仅走,还要连吃带拿的走呢。

他活的也不长,大概是申椒四五岁时吧,他就死了。

那时候她还没有这么恶毒,虽然已经在偷东西了,可偶尔想起他还是会去翻找他的旧物,对着那些东西哭的很伤心,哭够了再回家去,如今想来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伤心些什么。

多半是饿傻了。

她趁着没人留意,悄悄的墓穴深处走去,从魏钱身边走过时迟疑了一下。

看了看他得意洋洋还略有些纠结模样,心下一叹说,又一个饿疯了的。

她还记得那笔钱,可最终还是自己走了。

如果不能活着,钱财毫无意义。

她走的快极了,好像一个恍惚间,就在河边了,手里高举着她从墙上硬掰下来已经熄灭的灯,前面是对危险毫无所觉,正捧着水像是在喂谁的玉奴。

申椒有些迷茫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的头。

她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决定要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