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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吃,”回忆叫申椒直撇嘴,“有个缺心眼的师弟太慌了,叫他去拿盐,他抓了一把白矾就跑,还没认出来,就当盐用了,难得有些好鱼好肉吃,全被糟践了,弄得比命都苦,谁都吃不下去,最后全都被他吃光了,我们疑心他是故意的,可他给自己做饭时也一样,加过糖、加过米、加过面、加过碱唯独没有加过盐,所以大概是真的缺心眼吧,再不就是与盐无缘,以至于回回拿错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薛顺听着好笑:“你这师弟倒是有趣,只是太容易坏事了些。”

“只在厨艺上坏事罢了,”申椒意兴阑珊道,“他和我那个小师妹一样,都是钟灵毓秀的人物,得天地造化,在丹道、医道上天赋极高,根骨也好,所以一个成了医师,一个做了弟子,算起来师父门下八人当中,唯有我不争气,只是个任人买卖的药奴。”

薛顺听她一股子酸妒之气,不由得出言安慰道:“你自有你的好处,旁人瞧不出来是他们眼瞎,何必要同他们去比,宋先生也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岂不愚蠢,左右我将你的好看在眼里,总觉得你很好,想必如我一般的人还会有许多。”

“公子自己总也想不开,劝起奴婢来倒是头头是道,可见就算明知道理,落在自己身上也不那么容易看开,又何必相劝。”

申椒听他一番肺腑之言,却并不领情,还颇为促狭的看着他。

薛顺不明所以道:“我哪里想不开了?”

申椒:“公子想的开,怎么既不去兄弟们玩,又不去侍奉父亲母亲,反倒和奴婢待在这里?莫不是后头这尘土飞扬的,风景格外好?”

薛顺哑然失笑:“我好意劝你,你倒来笑我,全当我这好心是驴肝肺了,想是没良心可伤,我也不必为你费神。”

申椒嘻嘻笑起来。

薛顺白她一眼,又抿抿唇道:“咱们这样不好吗?何必非要和他们往一起凑,我和他们本就是两样人,还是……你也嫌我不争气,偏要我和他们一个样?”

“奴婢可没说一个不好,公子何必多心?”他和自己关系正好,申椒才不肯受屈呢,立马叫起冤来,又轻言细语道,“公子不去奴婢倒高兴呢,要不然和谁去作伴,琼枝她们又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