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一点儿都不高,却直接将薛顺震醒了过来了,他仍坐在桌上,扎着河灯,手被竹篾扎破,正流着血。
值夜的小丫鬟,坐在不远处叠着元宝,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就和往常一样,她们总没有申椒那样警醒,不能立时留意到过来问一声,更不可能替他杀人,哪怕是骗人也不可能答应。
所以薛顺觉得,她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就像楼里的诗如歌姐姐遇上的那个人一样,他没指望申椒救他于水火,他知道申椒也是个身不由己的,他就是……
薛顺说不出自己想要什么。
但他想的绝不是这个!
薛顺白着脸坐了半晌,突然间默不作声的拆开布条,削尖了竹篾一下又一下的戳着自己的手,开始是两下是疼的,后来就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清醒而痛快。
他渐渐的静下心了,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只是一下又一下的割着,也不知轻重。
等守夜的丫鬟累僵了脖子,抬起头时血已经流的半张桌子的都是了。
“公子!你在干什么?!!!!”
她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宁静的夜。
薛顺回过神,用面无血色的脸对着她:“吵什么?收拾下睡吧。”
他丢下手中的竹篾,站起身的瞬间就倒了下去。
“快来人,出事了,快去请郎中!”
这也是个熟知姐妹本性的,心知刚刚那声喊声不见得叫的出人,当机立断的开门喊道,还快步冲过去拍了拍门,见有人出来问“出了什么事儿?”
才急匆匆的跑回去的扶薛顺,嘴里喊着:“公子自伤了,流了好多血,快去请孙郎中。”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