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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椒与他道谢给他车钱他也没要,当真是个好心的人。

可他这样,下次申椒下山就不好意思再去找他蹭车了。

还是得认识些人啊。

瞧着那人来人往几乎堵塞的城门,申椒默默的叹口气,心中十分疲惫的走过去排队。

尽力不去看周围那些人,但那怎么可能呢?

不经意的一瞥就能看到些极别扭的东西,譬如坑洼不平的痘印、干裂脱皮的嘴唇、疲惫麻木布满血丝的眼睛、穿着草鞋磨出血的脚跟……几乎是所有能直白看见的痛苦都会叫她别扭,心肝一颤的别扭,哪怕许多已经愈合,只留下一点伤痕也会使她难受,

迫不及待想去遮掩处理,或者干脆远远的走开。

奇怪的是那些不能直接看到的病症落在她眼前,她又能熟视无睹,满不在乎。

她不适合做个药奴。

她很适合做个药奴。

谷主和师父的话犹在耳畔啊……

申椒也说不清哪个是对的,反正人少的时候,她通常能够克制自己,人越多就越不行了……

脸上划了一道口子正趴在阿娘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突然感觉痛处一凉,摸过去好像糊了一层什么,香香的,懵懂的眼神朝前看去,一个姐姐将指头竖在嘴前。

她知道这个!

“嘘!”

小孩鼓起腮帮子朝着申椒竖起手指。

抱着她的妇人厌烦听那不停的吵闹声,又心惊于戛然而止的哭泣,忙问侧脸道:“阿宝你怎么了?”

“阿娘,嘘!”还说不明白话的小孩不老实的在阿娘怀里窜了窜,摇头晃脑的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