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体会不到的,因为他如今像是生活在梦中一般。
姜离察觉云肆的眼神,将书本放下,也撑着脑袋看他。
对,就像现在。
姜离看他的眼中,有爱,他一直梦寐以求的真爱。云肆朝她一笑:“下雪了。”
姜离脸上一喜,从摇椅上起身朝着窗边走去,最后停下云肆身上。
她怔怔地望着外面,伸手去接天上飘下来的雪花:“我在沧水寨还未见过雪……”
云肆看着他笑:“其实,苗疆也有十年未下雪了。”
姜离回头看他:“鬼才信你。”
她的眼睛亮亮的,藏不住开心。
自先蛊王离世至今,也刚好十年。
他的父亲没有爱过他,那人只爱他的母亲。他在先蛊王眼中,只是一个继承人罢了。
所以对于先蛊王的死,他情绪并无太大波动,所有人都说他冷血。母亲死时,他哭了,为了骗云垣哭的。
那是他此生最狼狈,懦弱的时候。
“姐姐想寻家人么?”云肆记得姜离说过,她的父亲是苗疆人。
姜离愕然:“寻他做什么?”
“世人大多对寻亲有种说不清的执念。”云肆的语气很淡,不像在说她,倒像是在说世间常见的痴妄。
“就算寻到了,又能如何?不过是一层血缘的牵绊,最多换来几分突如其来的关心。而那所谓的疼爱,说到底,也不过是亏欠了十几年的愧疚,想要偿还罢了。”姜离笑了笑,朝他望去:“我亲情缘薄,有阿肆一个家人就足够了!”
她看得清醒,他却越是害怕,他用谎言编织的梦总要醒来的……
他倒是希望,姜离能糊涂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