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得很快,几乎像是逃走。可她的声音还是追了上来,像一根细针刺入心口。

“云肆,你要关我一辈子吗?”

他脚步一滞,没有回头:“在这苗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不会有人拦你。”他明白她话中的意味,却偏不愿直面。

他只是固执地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哪怕折了她的翅膀。

“你知道吗?”姜离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清晰得残忍,“我已经一个月……没有吹过山上的风,十七日没有尝过山间的泉。”

她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过层层屏障,落向再也不能抵达的远方。

“云肆,我就像你笼中的一只雀鸟……你赠我金盘玉食、锦衣华服,却从不问我,想不想念那片天空。我从未与你说过这些,那是因为你一直知道。我今日开口是求你,你囚我于此也好,我不愿名字一辈子被困在苗疆的族谱之上。”姜离上前一步,“姜离这个名字没有被困在沧水寨,也不该被困在苗疆。”

云肆嗤笑一声有些无奈,随后转过身去:“姐姐都求我了,我还能如何呢?”

听他这语气,姜离像是看到了希望:“你答应了?”

“一年。”云肆微微抬眸,“我给姐姐一年时间。”

一年以后,无论愿意与否,他要强

娶。

一年足矣!

姜离欣然应下:“好。”

她初来乍到,对苗疆王宫一无所知,所以只熟悉这周围。她所在的寝殿叫作蝶宫,同时也是云肆的住处。

既云肆说了她出去不受限,那自然是要出去看看。起码以后有机会离开了,总要知道路怎么走吧。

她推开门瞬间,院子内的人连忙打起精神站好。刚才还被一群人拥簇的阿风,眼神里透露着慌张。

姜离扫视,问道:“你们谁熟悉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