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肆却心知肚明:此人必有所图。

可只要他流露出一丝厌恶或冷淡,母亲便会责备:“他是你叔叔,是一家人,你怎可如此无礼?”

云垣则总是摆出宽容的姿态,说道:“阿肆还小,嫂嫂不必放在心上。”

这句话,让云肆恶心了整整好几年。

明明是一件小事,从云垣口中说出来,却仿佛真是他不懂事。他原本就对云垣无甚好感,自此只剩厌恶。

母亲常在他面前夸赞云垣,他不能反驳,只能笑着应和:“母亲说的是。”

那时他尚未看清云垣的真正意图,每日只想与他争夺母亲的关注。直到后来他才明白,云垣要夺的,是王位。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于是他在云垣面前始终藏锋扮弱,次次被比下去,反而因此换来母亲的怜惜与安慰。

云肆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也对自己极其苛刻。他日夜钻研蛊术,饲养蛊皿,最终驯服了金蚕蛊。这背后的代价,是无数次命悬一线、奄奄一息。

他掌握百种蛊术的背后,是经受住了百种蛊术的反噬与折磨。因此寻常苗蛊,几乎对他无效。

他甚至踏入虫窟,万虫皆退,无一敢近。

天赋异禀又极端刻苦,这样的人,苗疆再不出第二个。云垣屡次暗中下手,都被他轻易化解。

云垣有党羽,云肆便也培植自己的势力,悄然布局,甚至将人安排进对方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