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过一片林子,林子里刮了大风,大风树上零落的树叶刮得哗哗作响。凌乱一片的声音,席卷了整片宁静。

包括她的情绪,也变得乱糟糟的。

从前她觉得云肆是疯子,可如今相比,她更像是个疯子……被逼疯的人。

所有情绪于她而言都是枷锁,都是束缚。她生来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一身轻快无比,直到死也不会为了谁伤心难过。

她喜欢过荼娘,恨过寨子中的村民,可对云肆是道不清说不明的感情。

恨他,却又不能亲手送他去死……

这次的马夫不知道云肆是从哪里找来的,很是尽职。马车内吵成了这个样子,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姜离靠在一旁,真的累了。

眼皮发沉……

日落是暂时的,第二日照样会升起。

马车的帘子是放下来的,即使外面阳光明媚,里面依旧是昏暗的。

姜离趴在他的腿上睡了一夜……

云肆看着睡下的姜离,轻声吩咐:“改路。”

马夫劝阻:“可是……”

他语气满是不耐烦:“再废话,就滚。”

马夫无奈闭嘴,只默默改路。

姜离被车晃醒了,懵懵地坐了起来。她掀开帘子,看到外面是另一番景象:“车夫赶了一夜?”

云肆伸手去拨弄被发饰勾起来的头发:“对。”

姜离惊住:“他不用睡么?”

“不用。”云肆想了想,决定不告诉她真相,“正因为此人能日夜兼程,所以我才选了他做我的车夫。”

姜离嗅觉敏感,隐隐约约嗅到一股血腥味。

她连忙舔了舔自己的下唇,没血。

她闻了闻,顺着味道源头开始寻找。

看着一边嗅闻,一边靠近的姜离,云肆不觉加快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