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尖刺落的那一

刻,她的手……竟不由自主地偏了。

没有扎进心口。

而是深深刺进了一旁的皮肉里。

她又一次,戏耍了他。

这,是她给予的最后一丝仁慈。

“别追我,否则下次……必取你命!”嘶喊在夜风中破碎。她不确定他是否听见,只求那药性能拖住他足够久。

她没回头。

不敢,也不能。

她没看云肆当时的眼神,她也不想记得。

冰冷的雨幕将她彻底浇透。

脚下的路崎岖泥泞,白净的鞋履早已被黄泥浸染。

不知奔逃了多久,双腿沉重不已。她背靠一棵巨树剧烈喘息,湿透的单衣紧贴冰冷的皮肤。四周死寂,唯有她粗重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

神经骤然绷紧,丝丝缕缕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她猛地警醒——他会追来,很快!

被他抓住,就会被制成蛊皿……

恐惧尖啸着攥紧心脏,短暂的脱力感被汹涌的求生欲瞬间压倒。

她不能停!她要逃得更远……

姜离咬紧牙关,强迫酸软的腿再次迈开。每一步踏在未知的恐惧上,都离那座囚笼远了一分。

雨夜空气冰冷而稀薄,却让她甘之如饴。

她终于,离开了……

庄园内。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