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肆察觉姜离情绪,朝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姐姐看到了?”

声音淡淡的,平静的。

姜离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他贴着她的耳畔,语气满是得意:“这就是觊觎姐姐的下场。”

姜离头皮发麻,不死心问道:“什么意思?”

云肆轻笑,根本不信她什么都不懂:“昨天路过,我便顺手挖了他的眼睛。姐姐没看到他眼睛上的白布么,上面还渗着血……”

姜离呆滞,没想到云肆根本不是说说而已。

他戏谑:“姐姐怎么能心疼一个不相干的人呢?就因为他看起来落魄了么?我已经……心软了。”

他本来想做更多的……可他发现,此人每日清晨都会去一处地方。他故意让马夫走这条路,为的就是让姜离撞见。

“没有。”姜离将帘子放下,外面雨下得依旧大。

帘子非但没有将吵闹的雨水声隔绝,反倒听起来更加发闷,透不过气。

他故意压低声音:“姐姐,不害怕么?”

质问像刀子一样捅进来,她心口一紧,装做一副天真的样子:“不怕啊,反正阿肆不会伤害我的。”

只有她知道说这话时有多心慌……

失控的东西最恐怖。

她以为云肆是一把能控制的刀子,却是一支蓄势待发的箭。

他伪装得太好了,以至于姜离每剥开一点真面目被吓一跳。她不了解他,真的一点也不……

她岔开话题:“阿肆,苗疆是怎么样的?”

“苗疆啊……”他思忖一番,与她对视,“姐姐去了就知道了。”

外面的雨下个不停,姜离觉得被水汽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