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咬紧牙关依旧没出声。

羞耻吗?

只要不被他做成蛊皿有什么屈辱的!

蛊皿,顾名思义就是饲养蛊虫的器物。而放在人身上,就是用身体来养蛊。

在肚子里,在血液里,在皮肉里。

一想到被人喂下虫卵,依附自己的身体存活,姜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倘若云肆真将她做成蛊皿,死也要取他半条命。

女子暗暗激昂的情绪让放松的身体又重新支棱起来,云肆察觉变化,开口道:“姐姐定是在心里偷偷骂我吧?”

他加重力道。

姜离拧眉,呵了一口冷气。

即使紧闭双眼,不难看出她的气愤。

“姐姐再不说话,我可……”

姜离立马睁开眼,咬牙切齿道:“那阿肆想听我说什么?”

她一直忍着不说话,是怕忍不住骂出声来。

他眼神意味不明:“那……我洗得舒服吗?”

“舒服——”

他轻啧一声:“姐姐又骗我……”

那双手撤离抚上姜离的脸,湿答答的,还往下滴着水。

“姐姐的眼神,可是恨不得杀了我。”

“没有。”她直视他的眼神,“被这么对待,谁都不会开心吧?”

云肆手上的水珠顺着姜离的脖领流下,触感像是被一条蛇爬过,渗着凉意和阴森。

她想要动一动身子,可只能僵着脖子任他捧着。

他眼神戏谑:“若是姐姐这么对我,我倒是乐意至极。”

自今日他亮明身份后,云肆连装都不装了。像是吃定了她不敢反抗,吃定了她会忌惮,说什么做什么毫无顾忌。

可姜离偏偏就是懂得审时度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