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方氏的高明之处,在堂前跪两刻钟,说起来不算什么,却会让张卫二人在林家颜面尽失,在下人心中失去威信。
卢氏铁青着脸看向方氏,嗫嚅道:“大嫂,张氏卫氏虽不成器,将来却是要做管家太太的,您让她们到堂前跪着,以后还怎么支使下人?”
方氏含笑道:“所谓上行下效,说的便是如此,主子有了错若轻轻揭过,还怎么管束下人。
下人看到主子犯错会被惩罚,定会惊醒着当差,再不敢出现纰漏。二位侄媳到堂前罚跪,于二房管束下人也是有裨益的。”
方式一张利嘴噎得卢氏婆媳三人无话可说,张氏卫氏没法子,忿忿地挪到堂前罚跪,对大房的恨意也达到了顶峰。
张氏环视四周,见无人经过,压低声音道:“婆母也太纵着大房了,以前即便和大伯母有觊觎,也是会护着我们的,如今怎么大房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地板又硬又凉,硌得膝盖疼,卫氏悄悄把手帕折起来垫在膝盖下面,低声道:“信阳侯府那位现下还在大房住着,得罪了大房便是得罪了信阳侯府那位,那位背后有陆首辅撑腰,婆母又如何敢和他们叫板。”
说来说去,她们挨罚的症结竟在姜姝身上,她们今日所受的奇耻大辱一定要在姜姝身上讨回来。
姜姝有些畏冷,姜容特特让人在屋子里煨上了银丝碳,热气蒸腾开来,姜姝总算舒服了一些,她摊开账本,认认真真教姜容理账。
二人十分投入,待把账理完,才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人,那人身穿一席碧蓝色云锦阔袖衫,云鬓高梳,在
赤金头面的衬托下,愈发显得肤白若雪,端得是华贵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