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知道想要学会管家非一日之功,她不好长期住在林家,还是得请姜容的婆母方氏出山才是。
由方氏在旁提点,三年五载的,姜容总能学会。
姜姝问姜容:“老夫人现下在何地清修?”
姜容道:“婆母在后花园建了一所家庙,日日在家庙修行,等闲不入红尘。”
姜姝点了点头,俯身向姜容耳语几句。
姜容有些犹疑,低声道:“这样怕是会扰乱婆母的清净心。”
姜姝道:“要的便是让老夫人再没心思清修。”
方氏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爽利人,身有傲骨,即便现下一心隐世,难道就真能任自己的儿媳被外人折辱吗?
夫妇一体,儿媳没面子,儿子自然也会没脸。但凡一个母亲,总要维护自己的孩子。
遁入空门的人,对物质是没有要求的,生活方式力求简朴,方氏一心向佛,连盥室都不曾置。
她看完经书,拎着木桶到井边打水,路过影壁,听到有侍女在侧旁絮絮低语。
一人道:“王家的少奶奶生了嫡子,太太到王家吃席的时候,只带了一个镀金的小锁子做贺礼,那金锁轻的呀,一阵风就能吹走。王家奶奶嘴上不说,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笑话咱家太太呢!”
“难怪人家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太太出身低,来往行事也小家子气的很,照我看用不了多长时间,林家的脸面就被太太给丢光了。”
另一人适时接腔:“可不是嘛,昨个儿于家举行葬礼,太太前去吊唁,你猜她穿了一件什么衣裳,她穿着一件杏色绣水仙的杭绸褙子,葬礼最是庄重,哪有人穿杏色衣衫给人送葬的,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