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退去,姜姝无力地瘫软到床榻上,累的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
陆长稽把姜姝抱到盥室,给她清理完身子,再把她抱回寝屋。怀中的人呼吸平稳,低头一看,已经进入了梦乡。
陆长稽给姜姝盖上被子,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转身向书房行去。
极致的欢1愉让他神清气爽,身子十分舒坦,心里却堵着一口淤气,不得纾解。
陆长稽把自己的玉牌递给程栾,低声道:“你到内阁走一趟,让吏部的云尚书写一封调令,把叶潜调往晋阳,任晋阳允判。”
以他的本心,恨不得把叶潜千刀万剐,可惜,他若真的杀了叶潜,姜姝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活人终究比不过死人。
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将他们二人远远隔开。
陆长莹回到自己的寝屋,心绪纷乱,不得安宁。
陆长稽是个很好的兄长,他待陆长莹一向慈爱,陆长莹从未见过他发怒的模样,适才那一幕,让她不寒而栗。
她答应了叶侍讲给他传信,现下虽把信送到了,却不慎被长兄发现,也不知道长兄会不会迁怒于叶侍讲。
陆长莹越想越心焦,总觉得自己辜负了叶潜的期望,她猛地站起身,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吩咐侍女:“让车夫套一辆马车,我要到街市买一身衣裳。”
赵氏教养子女张弛有度,于规矩方面十分严苛,至于吃穿用度,却从太做拘束,陆长莹经常带着丫鬟侍卫,到府外给自己置办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