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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莹适才也听到了宾客们的交头接耳之声,分明是大哥抢走了二嫂,分明是大哥犯了错,她们为何要把错处按到二嫂身上?

这世道对女子真真不公。

男子苛待女子也就罢了,最悲哀的便是女子苛求女子,自己给自己戴上枷锁。

二嫂被大哥当街掳走,她的后半生可该怎么过?

陆长莹越想越揪心,脚步越来越快,飞一般向迦南院冲了过去。

临近迦南院,迎面遇到一个身穿大红色喜服的男子,他身形消瘦,面色苍白,仿若一棵随风飘摇的树,虽极力支撑,却仍被大风裹挟的东倒西歪。

陆长莹的心揪得更紧了,她对这个人生出了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她的长兄抢了他的新娘,是他们陆家对不住他。

她从荷包里拿出一块儿银丝糖,递到叶潜跟前:“叶侍讲,这是银丝糖,您尝一尝罢!”

银丝糖那样甜,她只盼着银丝糖的甜能冲淡叶侍讲心里的苦。

可惜,叶潜并没有接陆长莹的糖,他像是没看见陆长莹一样,失魂落魄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