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色调明丽,墙壁上镶嵌着波斯国进贡的琉璃,五颜六色的琉璃在烛火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姜姝心神不宁地站在屋内,原以为要等很长时间才能见到太后,没想到不过须臾,太后就进了花厅。
太后比姜姝预想的还要年轻,她身穿一袭粉蓝色寝衣、散着发髻坐在主位上,双眸盈盈若水,肤色白皙,唇瓣粉嫩,似一朵含苞欲放的桃花。
若只看她的面容,谁也不会想到她已经二十又五,且已诞育下一子。
宫里礼仪严苛,陆凛也没想到杨太后会披头散发出来接见他,他愣了片刻,只当没瞧见太后的失态,拱手对杨太后道:“娘娘,大事不好,雪霁遇刺了。”
“雪霁最是审慎,如何会遇刺?”杨太后把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处泛起微微的白。
陆凛心系陆长稽的安危,一路上竟连来由都没来得及问,忙把目光投向姜姝。姜姝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当姜姝说到陆长稽到姜宅接她回信阳侯府的时候,杨太后的眸光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异样。
杨太后到底不再是当年的闺阁小姐,很快就把那份异样压下去,现下的当务之急是搭救雪霁,她不能意气用事。
凭雪霁现下的威势,放眼整个朝堂,恐怕也只卢准敢行刺他。
卢家势大,卢太妃所出的雍王是先帝长子,先帝在位时,太后虽生了当今,但因着当今年幼,卢家便起了不臣之心。若不是陆长稽一心拥护正统,现如今坐在龙椅上,怕要是雍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