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潜是她不得已而退了亲的未婚夫呀。
啧,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叶潜把毛笔放到一侧,抬臂夺掉姜姝手中的墨条,温声道:“你还怀着身孕,不宜劳累,快些回屋休憩去罢!”
横竖都要把事情挑明,姜姝原想把没有怀孕的事情告诉叶潜,但一想现下姜家到处都是人,保不齐隔墙有耳,便没有多言,只道:“我身子甚好,站一会子无碍的。”
叶潜却不依,把讣告整整齐齐叠放到一起,低声道:“我把这些讣告拿回家去写,你快些回屋去。”
也不待姜姝回话,他就匆匆向前院行去。
在后院磨蹭了这么长时间,陆长稽即便来姜家吊唁,怕是也已然离去。
还有堆成山的事情需要姜姝拿主意,她不敢耽搁,复又沿着甬路向前院折返。
行到转交处,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姝儿总算有了空闲。”
姜姝抬起头,只见陆长稽正在墙角处站着。
夕阳映照到他身上,仿佛给他镶了一道细细的金边,他背对着光,直直凝着她,眸光浓得似一团化不开的雾。
姜姝瑟缩一下,不自觉绷直身体,悻悻地道:“大伯来啦,家里事多,我实在抽不开身,有所怠慢,还望海涵。”
陆长稽讲究体面,姜姝原以为他好歹会给她留几分体面,岂料他道:“弟妹既知道有所怠慢,为何不提早候于庭前、迎门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