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姜姝惊讶地瞪大眼睛:“家里时常给父亲请大夫,可从未有大夫诊出过家父身中剧毒。”
她一向周全,现下却有些口不择言,倒是像在质疑宋大夫的医术。
宋大夫倒是丝毫不介意,温声说道:“下毒之人所下的剂量微乎其微,普通医者根本发觉不了,若不是毒药集聚到了一定程度,便是老夫也诊不出来。”
姜姝明白了宋大夫的意思,那毒药是一点一点给姜文焕服用的,日久天长才导致姜文焕沉疴难消,再无好转的可能。
想到杨氏近日的变化,姜姝把眸光钉到杨氏身上,杨氏倒是十分坦然,温声说道:“老爷这些日子吃住都在家里,定是家里出了背主的东西,暗暗给老爷下了药,待我归家以后定要那人抓出来,扭送到官府。”
杨氏是姜家的主母,无凭无据的,姜姝也不好多说什么,只低声跟珠儿交待了几句,便吩咐下人给姜文焕煎药去了。
姜姝怏怏的踏出客房房门,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泪水不由自主从眼中流出。
姜姝也曾怪过姜文焕冷情薄性,自私自利,可一想到姜文焕命不久矣,就不由得悲从心来。
血浓于水,姜文焕终究是她的父亲。他虽薄待于她,好歹给她提供了庇身之所,给了她御寒的衣裳,果腹的吃食。
想到他的病无力回天,她终归做不到置身事外。
秋风瑟瑟而过,黄叶在秋风的裹挟下翩然落到地上。姜姝静静地站在庭院里,仰望着碧蓝的天,仿若石化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