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声叮嘱:“患者伤得不轻,切忌沾水,饮食也要清淡一些,不要用发物。”
陆长稽点点头,低声问道:“她腹中的胎儿可康健?”
胎儿?温太医微愣,复又把手指搭到姜姝的腕子上,触手的脉搏平缓温和,不急不缓,根本没有怀孕的迹象。
可问话的人是陆阁老,陆阁老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杨太医只当自己医术不精,复又给姜姝把了一遍脉,指下的脉搏依旧没有变化。
夜凉如水,杨太医不自觉流了满头汗,他拿出手帕,把额头上的汗水擦干净,战战兢兢道:“陆大人,这位夫人没有、没有身孕。”
“你可瞧仔细了?”陆长稽声音不大,温太医却觉得仿若有万钧之力压到了他的肩头。
他道:“老夫行医三十年,虽说技艺不精,诊断孕象却从未出过差错。”
陆长稽揉了揉额角,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偏僻的住处,带药的饭食,姜姝哆哆嗦嗦发软的腿脚,长长的抱腹,陆长稽把这一切串联起来,倏而露出一个笑容。
他让程用把杨太医送出门,伸手挽起姜姝的裤脚,一颗小小的,精致的红痣出现在眼前。
果真是她。
喜悦在心里炸开,以势不可挡的速度袭遍全身。
陆长稽握着姜姝的脚踝,轻轻摩挲着那颗红痣,漆黑的眸子里漾满笑意。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假装怀孕,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想要借助他来怀孕,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