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阁静悄悄的,正房倒插着,小厮推了好几下都没有把门推开。
也不知胡泠霜的情况糟糕到了何种地步,竟闹到要插门的地步,他越发着急,急声道:“快些把门砸开,快些。”
话音刚落下,陆凛的随身侍从从一侧冲了出来,那侍从焦急劝道:“三爷不可,不可呀!”
他一面说话一面向陆长风使眼色,陆长风平素也算活络,现下心急如焚,对侍从的话充耳不闻,坚持让他的随从砸门。
侍从急得团团转,却也没什么法子,眼睁睁看着木门被人砸了开来。
“媚儿,我来了,你现下可好些了?”媚儿是胡泠霜的小字。
陆长风一面说话一面看向床榻,看到床榻上的情形时,瞳孔倏然变大,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凛正站在榻边系衣带,眸光倒是很平静,脸色却阴沉如水,像是要杀人一样。
胡泠霜披头散发缩在床角,身上盖着一层锦被,锦被底端赫然扔着一件水红色绣鸳鸯戏水小衣。
屋子里乌泱泱站满了人,媳妇与公爹的奸情被公之于众,胡泠霜知道她算是彻底完了,她凄楚无措地低着头,眸光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着落。
像是有一只手扼着陆长风的喉咙,那只手一点一点收紧,勒得他几欲窒息。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陆长风从担架上一跃而起,直直扑到榻上,他一把掐住胡泠霜的脖子,骂道:“贱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你把我的脸都丢光了。
你名声尽毁,还活着做什么,不若早些到地狱见阎王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