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陆长稽缓缓蹲到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脚踝,把绣花鞋套到她的脚上。
他神色认真,仿若是在做最最重要的事情。
姜姝知道她该向陆长稽道谢,可不知为何,道谢的话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陆长稽也不介意,他站起身,把小臂横在姜姝面前,低声道:“你扶着我,我
送你出去。”
姜姝把手搭到陆长稽的小臂上,随着他缓缓向屋外行去。
他的小臂沉稳有力,她知道不管发什么,只要扶着他的手臂,她都不会再跌倒。
姜姝行到廊下,只见院内放着一顶青帷软轿,她就那样搭着陆长稽的小臂进了轿子。
雨一夜未歇,姜姝也一夜未眠,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却又似乎并没有变化。
大伯待她一直很好,或许,他只是待她很好。
天色一亮赵氏的侍女就进了门,她按赵氏的吩咐向姜姝道不是。
姜姝这才知道陆长稽暗暗帮了她,心里不由起了旖旎之思,不过片刻她就把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陆长稽权势滔天,是无数名门闺秀肖想的如意郎子,她何德何能能得到他的青睐呢?
姜姝苦笑一声,强迫自己收拢思绪,拿起身旁的绷子,做起了针线。
刚绣了半朵荷花,便听方玉禀告,说是赵滢蕴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