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稽皱了一下眉头,表情分明没什么变化,姜文焕却感觉到了一股威压,捧着酒杯的双手悬在半空中,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姜姝只当姜文焕常伴在罗御史左右,高低得有些进益,哪成想毫无见识,连陆长稽不饮酒的规矩都不知道。
她看向姜文焕,温声提点:“父亲,陆大人从来都不饮酒,您快些把酒杯放下!”
姜文焕老脸一红,暗暗责怪自己翁天之见,也不知道此举会不会弄巧成拙,得罪陆长稽。
他把酒杯放到饭桌上,站起身来,连连作揖致歉:“下官见识短浅,唐突了陆大人,还望陆大人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下官一般见识。”
屋内陷入一片静默,陆长稽掀起眼皮看了姜文焕几眼,淡声道:“姜大人是我的长辈,莫要多礼,快些起来罢。”
陆长稽称姜文焕为长辈,论的是亲戚关系,而不是官职,可见并没有在心底接纳姜文焕。
姜文焕记吃不记打,惴惴不安了一阵子,便把陆长稽对他的敲打抛到了九霄云外。
复又对陆长稽说道:“罗御史曾有幸和陆大人吃过一次席,不知陆大人可否还记得他?”
父亲不亏和杨氏是结发夫妻,夫妇二人一样的没脸没皮。
姜姝睁大眼睛瞪着姜文焕,夹了一筷子鲈鱼放到姜文焕跟前的碟子里,扬声说道:“这鲈鱼十分鲜美,父亲尝一尝罢!”
姜文焕自然知晓姜姝的用意,只为了一己私欲佯装不知,他也不理会姜姝,接着对陆长稽道:“罗御史十分仰慕陆大人,想上门拜访,不知陆大人有没有……”
“陆大人日理万机,每日卯时出酉时归,哪里有时间接待不相干的人。”陆长稽还未说话,姜姝便打断了姜文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