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回廊行至后院,入目是精巧的亭台水榭,夏风掺着水汽扑到面颊上,头脑顿时便清醒了,只身体依旧有些无力,姜姝倚着围栏软软坐到木凳上,百无聊赖地盯着水面发呆。
陕甘总督来京多日,拜帖下了十几封,总算把陆长稽请到了宴宾楼,席间多次表示想要投靠陆长稽,俱被陆长稽不动声色挡了回去。
以史为鉴,总能让人警醒一些。陆长稽官至首辅,已是升无可升、赏无可赏的地位,若是在这个位置上再招揽武将,必会招致圣上忌惮。
他四两拨千斤将陕甘总督打发了出去,自己一个人沿着回廊踱步。
远远的就瞧见水榭旁倚着一位丽人,她面色驮红,娇软无力,怕是比传说中的西子还要柔媚几分。
显见是吃了一些酒。
陆长稽的心狂跳起来,衍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与此同时,又有些生气。
姜姝难不成不知道她生了一副祸水模样吗,好端端的出来用膳,为何还要喝酒,喝酒也就算了,为何还要独自出门?
汴京虽在天子脚下,有些地方却也不是绝对的安全,再者,男子下面长了二两肉,姜姝生得这样美貌,指不定有什么登徒子瞧见她,色令智昏,做出狂狼之举。
陆长稽的心砰砰直跳,他知道自己是着了魔了,他不敢再多瞧姜姝,逃也似地转了个身。
到底也不敢往远处走,万一真有什么不轨之徒,她又喝了酒,可该怎么应对?
陆长稽就那么背对着姜姝吹风,约莫站了一刻钟,忽听见有脚步声响起,原以为是姜姝要回包间,没想到一道男子的声音传入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