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马车内踌躇了好半晌才磨磨蹭蹭踏进花厅,姜文焕已换好了衣衫,端坐在太师椅上,擎等着兴师问罪。
杨氏战战兢兢坐到姜文焕对面,妄图扳回一局:“老爷,事情不……”
“你闭嘴!”姜文焕将手中的杯盏重重地掼到茶桌上,怒声训斥,“珠儿早已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容儿能和林家攀上亲,是天大的好事,林家书香门户,底蕴深厚,便是咱们家再经营三代,都及不上人家的边角。
跟这样的人家结亲,对彬儿入仕也是有好处的,你瞎猫子一般,莫名其妙想要退亲,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莫不是嫌日子过得太好,想要把姜家的家业败了去?”
姜文焕句句在理,杨氏便是想辩解也无从说起,只她要强,便是走进死胡同,也免不得要挣扎一番。
只道自己心疼姜容,唯恐她被林允之克死,这才生了退亲的心思。
姜文焕与她同床共枕几十年,又岂会不了解她的脾性:“你待容儿还不如待你身旁的侍女亲厚,又岂会顾忌她的死活。
我不管你究竟是为着何事闹着去退亲,但肯定没安好心,我们姜家能走到今日不容易,决不能被你这毒妇坑害了去。”
“从今以后你也不用当家了,且好生待在屋里反思,我便是公事家事两头顾,也得把姜家支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