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乜了姜容一眼,她能成全姜容的亲事,便也能将亲退掉,总没有她的女儿当妾,姜容做当家主母的道理。
杨氏冷笑一声,对姜容道:“别以为有林家做靠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今儿个我就把那亲事退了,看你还怎么猖狂?”
杨氏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再加上怒火攻心,半刻钟都等不得,大中午就出了门。
她知道姜文焕钟意这门亲事,为了防止林氏到衙门给姜文焕通风报信,临出门的时候特特吩咐门房把大门守好,在她回家之前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杨氏火急火燎出了门,林氏也急得直跺脚,她一边哭一边自责:“都怪我没眼力见儿,看到夫人应当避一避的,怎得就把夫人给惹恼了。
容姐儿好容易才订下这门好亲事,若是因为我的过失给耽搁了,我还不如一头撞死。”
“姨娘,母亲显见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和你有什么干系,你莫要再自责了。”姜容一边说话,一边把林氏眼角的眼泪擦掉,转而对贺婆子道:“贺妈妈,我听长姐说你身上有些功夫,你能不能翻墙出去,把母亲到林家退亲的事告诉长姐?”
姜家门户小,围墙也修的矮,贺婆使些力气就能翻出去,她道:“二小姐且把心放到肚子里,我定会把消息带给世子夫人。”
姜容忙打开门,和贺婆子一起来到后院,亲眼看着贺婆子翻到墙外,才折回后罩房。
姜容知道姜文焕做得了杨氏的主,可她不知道姜文焕肯不肯为了她开罪杨氏,千钧一发,容不得半点闪失,她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到姜姝身上。
长姐总归比父亲要疼爱她。只盼着长姐能力挽狂澜,保住她这门亲事。
她从未见过如林允之那样温润的谦谦君子,若是错失了这段姻缘,她宁可绞了头发做姑子,都不要委身于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