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沉沉的,再没有往日的温润儒雅,姜姝瑟缩一下,瑟瑟地把手指松开。
几番思索,她约莫猜测出了陆长稽生气的症结,她把头上有些歪斜的步摇正了正,眼皮慢慢抬起,声音也变得温柔似水:“大伯,您贵人事多,整日忙的不见人影,身边伺候的人口风又严,我便是想要做什么,怕也无能为力。”
“譬如那个月夜,我和世子有了龃龉,我独自到后花园散心,瞧见您和程先生说话,难道我能提前预料到您会在深夜到后花园吗?”
“譬如那次在碧云台沐浴,我便是得了失心疯也不敢在您面前、在您面前衣衫尽解,再者,难不成我还有本事把那狸奴叫来,将我抓伤吗?”
提到碧云台,陆长稽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赤o又美妙的身影,理智告诉他姜姝的话漏洞百出,可那个身影又搅得他理智全消。
身体泛起不正常的热,那处隐隐抬起了头。
疯了,真是疯了。
他怪她耍弄心机,他又在做什么?
乾坤独断的人,第一次生出了恐惧,在碧云台的时候,二人身体相1触,他可以安慰自己他是单纯的生1理1反应,可现在呢,只瞧见她的眼泪,他就心乱如麻,只想到她的样貌,他就生机勃勃,她犯了错处,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陆长稽有些慌乱,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姝,他抿紧嘴唇,逃也似的往前奔去。
他身高腿长,姜姝紧赶慢赶也追不上,姜姝心急如焚,“哎呀”一声,佯装扭伤了脚,蹲坐到地上。
听到姜姝的低呼,陆长稽的身影顿了一下,只顿了那一下,他便强迫自己继续向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