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稽一上车就坐到小书架旁看书去了,他似乎极爱读书,但凡起居的地方都置着书。
姜姝自觉坐到离他最远的地方,百无聊赖地观察车尾的软榻。那小软榻由蜀锦所制,其上绣着金银花,金银花姿态优美,瞧起来清绝出尘,实则价值不菲,姜姝一眼就瞧出那黄色的花蕊是由金线所制。
姜姝又顺势打量了车内的其他物品,借价值不菲。
街道喧嚣,约莫有行人穿街而过,程用倏然勒紧缰绳,马车骤停,陆长稽书中所夹的书签翩然而落,恰好坠到姜姝脚边。
那书签由纯银打造,薄的似一张纸,上面雕着寒松,十分精致。
书签掉到了自己脚边,她总不能置之不理。姜姝俯下身捡起书签,走到陆长稽身边,把书签递到他跟前。
雪白的皓腕再次出现在眼前,陆长稽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她的腕子上移开,眸中清净了,鼻端却弥漫起一股若隐若现的幽香。
那香味带着微甜,闻着那味道就仿若置身在和暖的春风中一般。
纤长的睫毛轻颤两下,陆长稽一把接过书签,对姜姝道:“马车颠簸,你快些坐回去。”
姜姝这才发觉两人离得有些近,她和陆长稽的手臂简直要触到一起去,忙站起身坐到侧边。
车内顿时就安静下来,唯能听到辘辘的行车声。陆长稽不言语了,姜姝反倒觉得不自在,她如坐针毡,好容易才捱到信阳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