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陆大人?”
朝廷叫得上名号的陆性官员共有五位,除却陆长稽,旁人的官职都远远及不上文大人。
陆长稽冷清自矜,又岂会平白无故到文家来,只要不是他莅临,文老爷都无需特地出门迎接。
文大人定定坐在圈椅上,稳如泰山,并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擎等着下属进门觐见。
看文大人这架势,门房冷汗直流,他举起衣袖把额角的汗水擦拭干净,急声道:“老爷,来人是陆尚书,您看您是不是……”
门房还没把话说完,文大人一下子就从圈椅上弹了起来,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整理,就往门外奔去。
也不知道首辅大人到文家要干什么,不管怎样,好生招待总没有错。
文大人疾步如闪电,临出门前又赶紧交待文太太:“你赶紧把饭厅的餐具撤下去,把我收藏的那套汝窑白瓷摆上来,筷子也不合适,银筷子市侩,陆大人高洁,定然瞧不上,你快些取一套象牙的进来。”
叮嘱了半晌,又觉得滑稽,陆大人是何等人物,总不会平白无故到他家吃食,若真能在他家里用一餐饭,便算是祖上积德了。
文大人像风一样旋到大门口,拱手向陆长稽作了个揖,诚惶诚恐道:“不知大人莅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