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说完,便被刺客打断,他冷笑一声,讥讽道:“无冤无仇,如何算无冤无仇?若不是你们信阳侯府的陆长稽对老子步步紧逼,老子才懒得挟持你这个妇道人家。你既受陆长稽庇护,便合该替他受过。”
倒也不是无妄之灾,姜姝虽畏惧陆长稽,却也不得不承认受过陆长稽很多恩惠,她不敢再多言,沉默着随刺客出了马车。
脚下滑腻腻的,姜姝垂下眸子,那湿漉漉的滑腻竟是鲜红的血液。沿着血迹往后瞧,便看到了斜倚在藤椅上的林允之。
他双目紧闭,便连嘴唇也失了血色,显见伤得很重。姜姝一阵心颤,她和林允之不过初见,就害得人家身受重伤,来日一定要好生报答林允之。
她尚在内疚,一道亮如洪钟的声音忽在耳边响起,只听那刺客道:“陆狗,你今日若不放过老子,就擎等着你们信阳侯府的女眷给老子陪葬罢!”
姜姝抬起眼皮,只见陆长稽正站在人群的正中间,他面色沉沉、薄唇紧抿,仿若压抑着滔天怒火。
姜姝知道陆长稽陷入了两难之地,凭她在陆长稽心目中的地位,断不足以让他放弃抓捕刺客、扬名立万的机会,可众目睽睽之下,他身为朝廷肱股之臣,即便为了名声也不能置她于不顾。
若是以前她或许还会把希望寄托在陆长稽身上,自那夜领教了陆长稽的手段,她不仅不敢再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内心深处甚至还隐隐生出了一丝恐惧。
她不再关注陆长稽,瞧瞧把袖兜里的赤金簪子捏在手掌心。自进入洒金街,她就把头上最坚硬的首饰藏到了袖兜。
金簪尖端一点一点挑起来,默默对准刺客的小腹,这时,对面的陆长稽开了口,他盯着刺客,沉声道:“你放开她,我放你离开!”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十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