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的声音传到耳际,陆长稽微微皱了皱眉,阖府皆知陆长易待姜姝如珠如宝,甚至还为了维护姜姝,屡次和赵氏发生口角,他怎么还与姜姝发生了龃龉?
姜姝平和沉稳、秀外慧中,绝不会主动寻衅滋事,陆长易就舍得苛待她?
珠儿把姜姝的手拢到手心,触手冰凉,一点热意都没有。她倒也没有多想,只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到姜姝肩头。
姜姝拢紧衣衫,勉力笑了笑,温声道“我以后再不会这样跑出来了。”
刚嫁到信阳侯府时,她虽尽心尽力照顾陆长易,却不会对他付出丁点感情,只把陆长易当做自己的依仗。时间久了,她竟忘了自己的初衷,真是徒寻烦恼。
但凡女子,只要给自己的心上一把锁,就可百毒不侵。
回到欣春苑的时候,花厅还掌着灯,陆长易在花厅踱来踱去,仿若十分焦急。
看到姜姝,他赶忙迎到门口,携住她的手,将她引到寝屋。
锦被胡乱散在床上,看到那乱糟糟的景象,陆长易的心更乱了。
“姝儿!”他有些无措的揉搓着双手,低声道,“适才是我不对,我被猪油蒙了心,才想着那样对你,我、我……”
被捧在手掌心长大的侯府世子,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向人赔过不是,那在心里滚过无数次的致歉的话语,临到嘴边,竟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勾勾唇,露出一个淡薄的笑,她轻声对陆长易道:“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她说的是不要再提,不是原谅,更不是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