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心中不忍,凑到林氏身旁,在桌下握了握林氏的手,转而对杨氏道:“姨娘不通文墨,更不懂研磨的精髓,还是女儿替母亲磨墨罢。”
不待杨氏开口,姜姝便自顾自拿过林氏手中的墨条,向林氏使了个眼色,让林氏到一侧小憩。
不管做什么都得有个度,既达到了目的,杨氏也不好做得太过,她放下手中的算盘,阴阳怪气训斥姜姝:“菟丝攀得再高,也得依靠地底下的根存活。
大姐儿虽嫁入了高门,却也不该忘记自己的本分。你现下成了世子夫人、风光无两,你姨娘可还是奴籍!
当年若不是我从人牙子手上把你姨娘买回家,她又哪里过得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我把你姨娘从泥淖中拉了出来,又呕心沥血的把你和容姐儿抚育成人,花费了数不尽的金银和心血,你却并不和家里一条心,实在让人寒心。”
姜姝手中动作未停,佯装无辜的看了杨氏一眼:“女儿对母亲感激涕零,更是尽全力帮衬家里,母亲为何指责女儿和家里不是一条心,您的话实在让女儿惶恐。”
杨氏尚还能沉得住气,姜然却按捺不住了,她“豁”地一下站起身,指着姜姝怒斥:“你休在这儿装傻充愣、惺惺作态。”
“我计划了那么久,才谋得和陆尚书独处的机会,谁要你跳下水多管闲事的,若不是你狗拿耗子,我现下说不定已经和陆尚书喜结连理了。”
姜然气得脸色涨红、呼吸急促,姜姝却面色如常,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把墨条放到一侧,温声道:“二妹妹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嫡亲的姐妹,我瞧见你落水心急如焚,连思索都不曾,冒着溺水的危险把你从水中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