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感激之余,又生出几分羞愧,大伯性情高洁、如圭如璋,她怎么能、怎么能对他生出那样的心思。
热意悄悄爬上脸颊,姜姝深吸一口气,把思绪拽回现实,而后将目光投到漆盘上。
只见其上放着一件翠雾色披风,那披风是缂丝所制,做工精良,披在身上十分宽大,下摆直垂到地上去。
侍女体贴小意,旁的人家,即便男子尚未成亲,也会由侍女贴身侍候,陆长稽却不然,他的迦南院干干净净,上到侍卫下到小厮全是男丁,放眼整个院子也寻不到一件女子的衣裳,这披风料子华贵考究,怕是他自己的衣物。
想到这儿,姜姝的身子不由僵硬起来,虽说披风下还穿着她自己的衣裳,但总觉得她披着这披风,便像是和陆长稽的肌肤相触了一样。
第8章
耳后泛起红云,姜姝的心跳都快了几分,只觉得那披风像是烫手的山芋,穿着别扭,脱了也不合适,让人无所适从。
踌躇之际,忽听侍卫道:“这披风是尚衣局给陆尚书新制的,尚书尚未上过身,三奶奶且安心穿着,便是旁人瞧见了,也断说不出什么。”
不亏是陆长稽的侍卫,心思细腻,三两句话就给姜姝解了惑,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姜姝也放下心来。
姜然回到姜宅,身边没有外人,总算可以尽情发泄自己的愤怒。
她拉住杨氏的手,长叹一声:“母亲,都怪姜姝那贱人挡了我的道,若不是她跳到湖中救我,陆尚书又如何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