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长顺从内间出来,躬身对姜姝道:“三奶奶,世子睡醒了。”
陆长易身子不好,睡眠也比常人多的多,姜姝平时到宴西堂的时候,他十之八九都在午憩,今日倒是难得的早起了一次。
陆长易钟意姜姝,但凡他清醒的时候,总要姜姝陪在身边。
第一次,姜姝觉得有些难受,像是有一张网,把她缚住了。
她固然感激陆长易,想要让陆长易欢喜,当紧的却是要为她自己做打算。她身世不显,在信阳侯府唯一的依仗就是陆长易,可陆长易弱不胜衣,万一、万一不幸早逝,她总得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不说旁的,最起码她得挑起世子夫人的重坦,替侯夫人分忧。
人有本事傍身,才能立起来。
姜姝踌躇片刻,转头看向长顺,温柔却又坚定地说道:“你好生伺候世子,世子喜欢斗蛐蛐儿,你去把梢间的蛐蛐拎过来让世子取乐,暮食前我便回来陪世子用膳。”
话毕,不再犹豫,随着周嬷嬷出了欣春苑。
长顺一时之间有些怔忪,世子夫人温柔贤淑,对世子一向百依百顺,今日怎么忽得就把世子抛到脑后了?
想到世子的脾性,长顺只觉得头疼,他踌躇片刻,硬着头皮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