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哪里有拧得过孩子的母亲,陆长易的身子纸糊的一般,赵氏唯恐他气急伤身,便收敛了些许,虽还是不肯给姜姝好脸色,却也不敢再磋磨她。
姜姝性子坚韧,并不会因为赵氏的厌恶畏畏缩缩,她施施然踏进宴西堂,一进门就瞧见了端坐在贵妃榻上的三奶奶胡泠霜。
胡泠霜并不是当下追捧的娇弱美人,她美的很有特色,嘴唇饱满,眼角微微吊起来,朝你看来得时候颇有烟视媚行之态。
她起身向姜姝行了个礼,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二嫂”,不待姜姝答话,便又自顾自坐回了贵妃榻。
她的举动是有些失礼的,但姜姝并不是锱铢必较之人,她只当没瞧见胡泠霜的轻慢之色,俯下身向赵氏行了个礼,温声道:“儿媳给母亲请安,愿母亲万福康健。”
赵氏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转而看向胡泠霜,不咸不淡道:“你身子不便,以后无需再过来伺候,且回碧春楼将养去罢。”
胡泠霜得意的勾了勾唇角,轻轻抚了一下尚且平坦的小腹,柔声道:“百善孝为先,按说儿媳合该在母亲膝下承欢。
奈何我这身子不争气,腹中的麟儿夜夜都闹腾,儿媳夜不能寐,白日里也没有精神,实在是无力侍候母亲了。”
说完话,她若有似无地瞥了姜姝一眼,眸中满是得意之色,而后扭着水蛇腰出了花厅。
不到满月的胎儿,哪里会有胎动,胡泠霜此言无非是为了炫耀自己怀了身孕,就势拿乔。
她一出门子,赵氏就变了脸色,狭长的丹凤眼直直睇着姜姝,沉声道:“你进门也有大半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你要抓紧一些才好,没得事事都让胡氏姑侄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