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温景珩亦起身,没有丝毫犹豫。他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发顶,“信使今夜就会出发。我会亲自拟定操练的章程和筛选的标准。”
“至于我,”沈昭华微微侧头,睫毛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长长的阴影,“明日我便启程,亲赴江淮。盐引刚到手,诸多关节需亲自打通,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我想买下几处矿场,以行铸造兵器之便,选址建造工坊之事,也必须我亲自去办。”
风险不言而喻。她将以盐商身份深入地方,周旋于各地官吏和错综复杂的势力之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温景珩手臂收紧,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是最快最稳妥的方式,但担忧仍如毒蛇般噬咬他的心。最终,他只沉声道:“多带些人手。我让影十七跟着你,他擅长隐匿和刺杀,能护你周全。”
“嗯。”沈昭华轻轻应了一声,抬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算是接受了他的安排。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相拥,看着窗外靖朝最后一抹繁华。
巨大的阴谋如同无声的潮水,随着夜幕的降临而悄然蔓延。他掌控的玉门盟将吸纳流民,锤炼筋骨;而她则将利用盐铁的便利,为他们即将出生的军队注入军需和血液。
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织网,一个铸剑。
沈昭华伸手推开了面前的窗户,一阵风吹来,吹熄了他们身侧的烛火,只有彼此坚定的心跳声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温景珩。”许久,沈昭华忽然低声唤道。
“嗯?”
“不管当初救你的是谁,”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最终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只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