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珩垂下眼眸,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却满是倔强的年轻脸庞,心中并非毫无波澜。但他知道自己此刻一丝一毫的柔软,都会给她带来更不切实际的幻想,也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温景珩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与她无关。你我之间,胡汉有别。”
他的话轻飘飘的,却如同一计惊雷,在娜妍耳中轰鸣。她彻底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看清他温和疏懒外表下那颗冰冷坚硬、无法撼动的心。
所有的愤怒、质问、不甘,在这一刻都被这句话击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难堪和冰冷刺骨的绝望。
是她将一颗真心错付,原来,他竟是那样介意她胡人的身世。
她缓缓后退了一步,又一步,仿佛要离他远远的。
“好……好得很,温景珩……”她点着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种心死后的平静。
她不再看他,猛地转身,推开房门冲了出去,融入了外面的夜色里。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帐内,重归寂静。
温景珩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他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