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么好打发。
若说这些年在胡地唯一让他觉得愉悦的,就是眼前这个有些骄纵蛮横又极其单纯好哄的小姑娘了。
娜妍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手上捧了一瓢水凑到温景珩面前:“给你,喝吧。”
温景珩瞥了一眼她手中硕大的葫芦水瓢和那瓢中满的已经溢出来不少还随着她的动作不住晃荡的一大瓢水,又瞟了眼她被打湿的衣襟和床榻,忍不住叹息。
他这是何德何能,几生几世累下的福气,被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如此照顾。他心中感慨万千,动作却不敢怠慢,赶忙费力支起疼痛难忍的病体,从她手中将水瓢接了过来。
他怕他稍慢了一些,那瓢水就浇在他身上。
但他肩胛处伤得太重,手上无力,一下没接稳,还是洒出来一些。
他低头看了眼被打湿的胸膛,无奈的扯了扯衣襟,一脸苦涩地转头看向娜妍:“倒也不必如此满。”
“我着急嘛,就赶紧舀了一瓢端来了,”娜妍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知道他又对自己不满意,有些气馁地辩解,“再说了,你那么久没喝水了,我怕你不够喝嘛。”
温景珩此刻正在低头喝水,听到她的话竟被呛着了,连声咳嗽,娜妍跑上前想要给他拍拍背,被他抬手阻止了。
她有撇了撇嘴,气恼地白了他一眼,但看他止不住地咳,脸上又满是担忧,连忙将他手中的水瓢接了过来。
温景珩咳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无语地问道:“不是……你以为你在饮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