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送他的那把精巧匕首,被他带了回来,如今被她用布条紧紧缠裹,藏在贴身的里衣深处。
每当萧承渊在她身侧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平稳悠长,沈昭华的心跳便会如擂鼓般跳动。
黑暗中,她缓缓睁开眼,侧过头,死死盯着他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脖颈。
杀了他,只要一刀刺下去!为父亲!为沈家!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在每个寂静的深夜疯狂叫嚣。
她的手,在厚重的锦被下,无声地探向怀中,触碰到那被她体温捂热的坚硬匕首。
她指尖颤抖着,一点点解开布条,感受着匕首刀柄上熟悉的纹路,手开始不听使唤的微微颤抖。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
黑暗中,她无声地坐起身,高高举起匕首,锋芒利刃在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下,映射着令人心惊胆寒的微芒。
她高举匕首,目光紧紧盯着萧承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她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了,只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萧承渊一起一伏的胸口。
可是她的手却越发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匕首悬在半空,如同有千斤之重,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就在她神不守舍之时,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持刀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