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日头还是渐渐升了起来,又渐渐落下。
这一天格外难熬,她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无论她怎么祈祷,该来的还是来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木条的缝隙,在地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带,如同垂死挣扎的囚徒伸出的徒劳的手指。
她听到门外看守婆子引路的脚步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似乎比平日急促了些,带着一种刻意的恭敬。
她的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地推开,不是像昨日一般粗鲁推搡,而是带着一种沉缓的的力道轻轻的推了开来,仿佛生怕惊扰了谁。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门外廊道昏黄的灯光,堵在了门口。
来人穿着玄色暗纹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的凛冽寒意和久经沙场独有的铁血的气息。
光线勾勒出他冷硬如刀削的下颌,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牢牢锁定在她身上的眼眸。
萧承渊!
沈昭华死水般的瞳孔猛的缩紧。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