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回到座位上,不再理会沈昭华,对着帐外吩咐道:“来人, 送夫人回营帐休息。”
石生打帘而入,对着沈昭华躬身行礼:“夫人请。”
沈昭华却没有动,她定定地看着萧承渊,他却无视她的目光,旁若无人的提起笔低头写着什么。
沈昭华默立良久,终是识趣地跟着石生走了出去。
石生沉默地在前方引路,步伐稳健,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维持着一种疏离的恭敬。他带着她避开了校场和人流最密集的主道,在一顶灰色牛皮帐篷前停了下来。
“夫人,就是这里。”石生侧身,为她让道。
沈昭华看了眼门口目不斜视的两名卫兵,缓步走了过去。
石生微微躬身:“夫人请入内歇息。末将告退。”他利落地转身,步伐沉稳地消失在营帐之间的阴影里。
沈昭华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有片刻的愣怔。
寒风卷起地上的沙尘,打着旋儿扑向她。她紧了紧披风,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不再犹豫,抬手掀开了那厚重的毡帘。
帐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铺着崭新毛毡的行军床,一张粗糙的木桌,一把椅子,一个炭盆,盆里燃着熊熊炭火,烘得帐内暖如春日。
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显然是刚搬进来的箱笼,都是她之前的日常用度。那张简陋的床上,放着一套崭新的换洗衣服,在军中艰苦的环境中已是安排得极为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