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更大了,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湿透,也泥泞了所有来路与归途。
温景珩被押走后没多久,萧承渊的贴身侍卫石生就过来了。他对着沈昭华毕恭毕敬地说道:“夫人,将军请您回营安置。”
“他要将我安置在哪里?”沈昭华冷冷地问道。
“将军已经为夫人安排好单独的营帐。”
看来,他是不打算再见她,如此,也好。
“带路。”
石生躬下腰,做出请的手势,等着沈昭华先走。沈昭华看了他一眼,迈步向前走去。石生就跟在她身后半步,不动声色地为她指引方向。
雁谷关大营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铁锈和牲口粪便混合的气息。到处都是身着甲胄的士兵,操练的呼喝声、马蹄踏过冻土的闷响、金属碰撞的铿锵不绝于耳。
他们投向沈昭华的目光带着探究,好奇、审视、鄙夷、怜悯,各色各样的复杂眼光投向了她。
这位曾经的将军夫人,如今归国的胡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和谈资。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芒刺在背,但她只是将下颌抬得更高了些,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仿佛行走在无人之境。
“带我去见萧承渊。”她的声音不轻不重,稳稳地落在石生耳中。
石生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躬身应道:“是。”